朱钦煜心里越发慌乱,也顾不上心中的委屈了,抬脚就往沈河的住处快步走去。
那院子本就是他特意安排的,与自己的院子是同一处,平日里两人朝夕相处,从未有过这般疏离的时候。
快到院门口时,他忽然想起什么,脚步猛地放慢,转头对着身后跟着的管家,竖起手指放在唇边,压低声音厉声道:“闭嘴,不准出声,跟在后面不许乱动!”
管家点点头,噤声。
说罢,朱钦煜放轻脚步,屏住呼吸,弓着腰,悄咪咪地往院子里挪,每一步都走得极轻,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到沈河。
朱钦煜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窗纸上,屏气凝神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的轻响,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人声。
没有争吵,没有呜咽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他心里的不安更甚,索性踮起脚尖,伸长脖子,从窗纸的细缝里往里窥探。
沈河坐在床沿,背对着他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是累极了。
朱钦煜看不到沈河的神态,看见他垂着肩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了生气的影子。
案头边上,就放着那个他出门买回来的小陶罐,圆鼓鼓的,安安静静搁在那儿,没被碰过。
朱钦煜心口一紧,酸意一下子涌上来。
他就趴在窗缝外,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道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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