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河后背渗出薄汗
那双绣着金龙的靴子却没有再停留,从他面前走开,重新往法坛的方向走去
脚步声渐远
沈河微微松了口气
“朕年轻的时候,”景祐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很淡,“以为当了皇帝,就能随心所欲”
沈河垂着眼,静静听着
“后来才发现,皇帝是天下最不自由的人。”景祐帝走回法坛,重新在那把椅子上坐下,“想做的事做不了,不想做的事却必须做。想保的人保不住,想杀的人杀不得”
他声音渐渐低低了下去:
“谢重阳……朕是想保的。”
吹牛逼,你要是想保,就没有人能动得了谢重阳好吧
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,只敢在肚子里转一圈,然后烂在里头
景祐帝却像没察觉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目光落在他身上,等着他接话
沈河只好开口,声音恭谨得挑不出错:“陛下圣明。谢阁老吉人天相,自然能体谅陛下的苦心”
这话说得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
景祐帝听了,唇角微微弯了弯
那弧度很浅,却让沈河心里警铃又响了一声
“体谅朕的苦心?”景祐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,“你倒是会替朕圆场”
沈河将头埋得更深:“奴才不敢。奴才只是……只是觉得,陛下做什么事,自然有陛下的道理”
“道理。”景祐帝把这个词念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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