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丝被风卷着打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。
他越是强迫自己别想,朱钦煜那张惨白发紫的小脸就越是清晰地往脑子里钻。
紧闭的眼睛,发青的嘴唇,还有眉骨处积着的那一小滩冰冷雨水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前世活了二十多年,他宅是宅,也爱怼人,却从来没做过亏心事,更别说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冻死病死。
说到底才十来岁的孩子啊。
他这般年龄的时候还在苦逼读书呢!
更何况现在的朱钦煜这人,虽然心狠手辣,刻薄寡恩,但是他的贡献也是实打实的。
收兵权,削地藩,囤国库,平北乱,主新政……
再说了,现在他还是个没娘疼、没爹爱、在宫里被人踩在泥里的小可怜。
他沈河要是真就这么撒手不管,今晚一过,这孩子铁定没了。
“艹……”
沈河猛地一拳砸在稻草上,疼得龇牙咧嘴,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没出息。
什么凌迟三千刀,什么遗臭万年,先等他活过今晚再说。
总不能让他一个穿越来的,第一条罪名就是见死不救,传出去他对得起助人为乐的锋哥吗?对得起前世站在精准扶贫前线的老爹吗?
沈河猛地翻身坐起,轻手轻脚摸过自己那件打了补丁的破外衣,屏住呼吸,避开同屋那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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