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颈骨……颈骨是被人生生拧断的,碎裂错位,死前便已气绝……后又遭火焚,毁尸灭迹……”
一语落地,满殿死寂。
下一刻,一声极轻、极诡异的笑,从朱钦煜喉间溢了出来。
不是怒,不是悲。
是狂喜,是笃定,是蛰伏已久的凶兽终于嗅到了猎物踪迹的疯癫。
他慢慢站起身,龙袍曳地,一步一步走下丹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踏在殿内死一般的寂静里,靴底落在金砖上,没有声响,却像踩在满殿文武的心口上。
锦衣卫指挥使李国兴跪在最前面,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洇透,紧紧贴在脊梁上。
朱钦煜他站在丹陛之上,龙袍曳地,背后是那具焦黑的尸身。
殿内的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得很长,扭曲地爬过满地跪伏的官员,一直爬到殿门的阴影里。
“你跑不掉的,”朱钦煜喃喃自语道。“朕把整个天下都翻过来,也要找到你。”
他伸手,从怀里摸出那三颗烧剩的沉香珠子,攥在掌心,一颗一颗地捻。
“传旨。”
李国兴硬着头皮抬起头。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全国戒严。各府州县,挨家挨户查,查到一个形迹可疑的,立刻上报。有敢窝藏的,诛九族。有敢通风报信的,诛九族。有敢——”
他嘴角弯出一诡异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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