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楼下停车场那里,保安在布置防洪沙袋,小区里的树木也被绳子牵引固定在地上。
白黎礼顶着大风上了楼。
阴雨天,屋子里也发暗,沙发那一点红光格外明显。
出门前散乱的毯子和枕头被叠好放在一侧,何鹜穿着深色衬衫、西裤,衬衫卷到小臂中间,手肘撑在膝上,右手夹着烟,头微微低着。
白黎礼愣在门口。
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昨晚和那个赵钊……在一起,是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何鹜走过来,高大的身影站在白黎礼面前。
白黎礼低垂着头,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,何鹜的目光正落在这上。
他闻得到白黎礼身上的烟味和酒味,也看得到他衣襟上呕吐物的痕迹。
不用问,也知道去了哪里。
何鹜的手微微攥拳,手臂上的青筋鼓起,片刻之后又消散。
他看上去像是在忍耐什么,但白黎礼同样也在忍耐。
光是站在何鹜面前,白黎礼都几乎用尽全力强忍着没让自己崩溃。
他深深知道,在不被爱的那一刻,眼泪不会让人怜悯,连呼吸都招人讨厌。
白黎礼做不到洒脱,也不懂像妈妈说的如何“体面”的结束一段关系,他只隐约觉得好像现在的场面就十分的不体面。
他觉得这段关系好像完全是由何鹜掌控着,何鹜说来就来,说走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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