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卓吾:……
这一席话娓娓道来,恍若无事;但李贽的眼睛却是越瞪越大,仿佛将要夺眶而出——他呆呆站立片刻,终于茫然望向门侧的张居正,神色中简直要露出一点紧张的凄惶来;而张居正面无表情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李贽面色剧变,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——”他语无伦次道:“你居然能这样——”
“确实不能这样。”说书人赞同道:“金陵是要从秦淮河中取水的,这么多腐尸丢下去,富营养化了怎么办?我们还是要爱护环境的。我已经写信过去了,嘱托他们以后丢大海。”
是这个问题吗?!啊?
李贽的眼睛更突出了,因为他觉得面前这位贵人仿佛又在发疯了!但没有办法,现在哪怕面对发疯,他也不能不咬牙开口了:
“你这样做,恐怕——那可是江南有功名的豪强!”
“先生不赞成处理他们吗?”
“这倒也——”
话又说回来了,震惊归震惊,惊骇归惊骇,你要让李卓吾开口说一句反对,他也实在做不到;甚至惊骇之后,暗自思索,他也不能不承认自己按捺不住,隐约生出一点血腥的快意——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,本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正义!
“……可是,可是。”李贽呃呃片刻,终于有气无力道:“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……”
“确实盘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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