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,陛下此次召见的用心,还是很诚恳的。”徐阶道:“所以入觐之时,言谈务要用心,不要打什么虚头滑脑的官腔;有什么就说什么,不必忌讳。”
还是那句话,你在高皇帝面前打官腔,你腚痒了?
“其次,陛下悔过往事,颇为坚定;所以指出国事弊病的时候,可以尖锐一点,不要怕得罪人。”
喔,我们飞玄真君万寿帝君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,昨日黄花啦,要揭发的可以尽管揭发,要批评的可以尽管批判;所谓有冤报冤,有仇报仇,横竖张居正不过是个刚入官场五六年的绝对萌新,就算当真掀翻了底裤,也是可以片叶不沾的。
“……最后。”徐尚书停了一停,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终于勉强挤出末尾的一句话来:“回去再读读高皇帝的实录罢!”
“诶?”
显然,纵令张叔大聪明绝顶,那想破脑袋大概也不能明白,怎么当今皇帝的一场召见还要和两百年前的实录相瓜葛上——但他也来不及细问了,因为高皇帝对于官僚的特攻还是太超模、太权威了,哪怕只是如今提到名字擦一点边,某种“私语天人”的莫大恐惧依然迅即降临至徐尚书的头脑,迅速消耗光了他拼力积攒下的一切勇气;以至于他脊椎本能发软,直溜溜向下面滑去。
张居正:?
张居正赶紧上去搀扶,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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