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怎么,现在还搅来搅去,拖拖拉拉,你当老子心情很好?
皇帝的哀鸣触目惊心。严嵩、徐阶等都稍稍抬起过头,但也仅与真君那高高拱起的臀部稍一接触,很快又逃也似的的移开了——爱莫能助,为之奈何?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真君还是被颤颤悠悠的拉进了后殿,纵使连连哀叫,仿佛马嘶,仿佛猪号,最终也无济于事;君臣远远相望,唯有彼此恻然而已。
唉,群臣掩面救不得,回看血泪相和流!
挣扎的真君进去了,哆嗦的太监宫人们进去了,高皇帝打了一声招呼,也兀自进去了;随后就是当啷当啷,一阵锁响,大殿殿门重重紧闭,终于将无助的真君隔绝在层层高墙以后,哀婉之叫声,亦渐渐只剩祈求的余韵。
大半的人散去,正殿一下子变得格外空旷,也格外安静;说书人在原地站了片刻,终于溜溜哒哒,从金阶上踱了下来;他垂头看了看仍旧跪坐的诸位大臣,诚恳出声:
“高皇帝已经走了,各位总可以起来了吧,地上还是很凉的。”
没有人动作。
杨易继续劝解:“列位诸公,跪一跪也就行了,谁知道洪武爷他看得见看不见呢?”
跪在他前头的严嵩终于抬起头,露出了一张汗水淋漓、呆滞无言的老脸。
“……也不至于此吧。”杨易都有点同情了: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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