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正荣猛地站起身,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像条狗一样被赶到南方躲躲藏藏了一年多,回京市连软卧都不能坐,还得涂成这个鬼样子,就为了不让周家人发现,这种鬼日子我受够了!”
他双手撑在桌沿,双眼赤红。
衣服上满是褶皱,带着长途车厢里汗酸味和各种气息混合发酵后的馊味。
庞部长鼻子一酸。
老爷子在世时最疼的就是正荣,哪怕闹运动那些年,正荣出行都是专列和飞机。
何曾需要挤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。
他伸手扶起被震倒的茶杯,声音放柔了些:“爸知道你受苦了。今晚好好歇着,等着明早爸给你报仇。”
“事情都安排好了?”
庞正荣情绪恢复稳定,重新落座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那家报纸的副刊部主任是老爷子当年在部队的老部下,稿子是咱们自己人写的,华宣部那边有高家人搞定。”
庞正荣猛地抬眼,音量因为诧异而拔高:“高家?他们怎么会同意?”
“为什么不同意?”庞部长反问,扯起一抹讥讽的笑:“盼着妹妹嫁进周家跟着沾光,盼了十几年,到头来还是一个新闻局局长。周家做事不地道就怨不得众叛亲离。”
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,凌晨两点。
“印刷厂那边这会儿应该全部装订完毕了,四点半之前送到各邮局,五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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