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疏雨笑笑,道:“你就当这几天是休沐,在神宫里到处逛逛玩玩,钱花完了就找白衣服的哥哥姐姐们要,他们会给你的。等到神庆日结束,我们再一起去归墟,看看你那个老乡可不可靠。”
*
最后一个白影飘到了台阶尽头,那些原本充当遮挡的海棠树花木此刻四散,纯白房间敞开着大门。
这个房间此刻已经和‘纯白’二字没有任何关系了——从四面八方倒垂蔓延交缠的红线,使得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型蜘蛛巢穴。
所有的红线最终都缠绕到一个地方去——缠绕到头身分离的少年身上。
它的脑袋被红线吊到一个略高的位置,脸上缠绕的红线相对没有那么密集,可以勉强看清楚容貌:是一种极其温和无害的笑脸。
那是一张任何人都无法对其产生敌意的脸,光是看见他微笑起来的模样,就会让人确信这颗脑袋一定很善良很开朗。
而唯一的败笔在眉眼处。
脑袋的眉眼处是一片平整的空白,只有两颗漆黑如墨的眼球嵌入洁白皮肤里。那两颗眼球在不停的自转,一会窥视自己脑袋里面横生的木纹,一会往外看外面接连鱼贯而入的白影。
它现在有双眼了,目光可以透过雾气看清楚那些灵魂的脸。
但是它一点也不新奇或者快乐,每看见一张陌生的脸,它心底的烦躁就更旺盛一分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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