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念收回目光,忽然发现自己还被握着手腕。
她轻轻挣了一下。
江屿深松开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把伞撑开,举在她头顶。
雨很大,伞很小。
阮念走在伞下,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湿。
她侧头看了一眼。
江屿深的半边肩膀露在伞外,校服洇成深色,贴在身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,一滴一滴,砸在地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于是,一路无话。
只有雨声“啪嗒啪嗒”地打在伞面上。
阮念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路,雨水汇成细流,沿着路边往下淌。
她的运动鞋已经湿透了,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她想,他们又不熟。
为什么要说是亲戚家的妹妹?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刚才抓了一下,江屿深手腕的大动脉跳得很厉害。
走到她家楼下,江屿深收伞,递给她。
阮念没接。
“阮念。”江屿深忽然开口。
他看着她,雨还在下,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他浑身都湿透了,但站在那儿,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。
“昂?”阮念只顾着拍自己身上的细小雨渍,但似乎拍了两下就没有了。
江屿深低声说:“我下学期要出国了,准备学计算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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