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清删删打打,还没回,屏幕上又跳出来一条:
-过年一定要和家里人在一起吗?
更莫名其妙了。
但是嘴角勾起一点俏皮的笑,回答:
-中国是这样,你们美国人不和家里人一起也makes sense
-挤兑我?我有中国血统的
-嗯嗯嗯
白色气泡和绿色气泡你一个我一个地挤满屏幕。
一下车,江风裹着凉意与春节的喧闹扑过来。岸边已经聚了不少人在等待,拖家带口,小孩手里拿着未点燃的仙女棒跑来跑去。江面泛着邮轮港零星的灯光,天幕黑沉。
沈砚清低着头看手机,孟知巍走在前面喊他跟上。他抬头囫囵看一眼应了一声,又低下头回消息。
江面开阔,江风直直吹过来,吹得大衣衣摆和发梢轻轻晃动,鼻尖和耳朵都有点红。江水拍岸的轻响被淹没在人声鼎沸里,偶尔插 进货轮鸣起的一声闷笛。无人机在夜空中闪动,变幻图案和祝福语。
23:50,距离农历新年还有十分钟,第一簇小烟花冲破夜色,在半空轰然炸开,依稀点亮岸边人的笑脸。小孩子欢快地嬉笑,看着无人机咿呀学舌:“辞、旧、迎、新!”。热闹的氛围冲淡了江边的冷意,隐隐能闻到空气里清淡的硝烟味。
沈砚清找了个偏僻的位置,接通陆承逍的语音通话,低缓的嗓音混着嘈杂噪音:“喂?”
没听到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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