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敬玄摩挲着酒杯上的花纹,想到信件末尾意味深长的“不可久留”几字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刘景祁有一句话说得没错,梁、晋相争,他尽可隔岸观火,坐收渔翁之利。霍征和韩仲谦联兵伐晋,真假成败还不好说,他何不妨再等一等,要是霍征当真赢了,他趁乱偷袭石州,要是霍征输了,他就南下夺同州。无论怎么着,他都有利可图,何必上霍征的船?
他收留刘景祁本是一时恻隐,想着刘景祁在鸦军多年,或许习得了李家练兵之道,留着日后对付河东或许有用。但刘景祁的心越来越大,竟然打起了兵权的主意,看来留不得了。
夏敬玄叹了口气,倒也没觉得多可惜。刘景祁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的,至少,为他送来了一个长安的公主,和一个皇子。
霍征挟天子以令诸侯,李昭戟娶了前朝公主,拥立自己儿子,他们人手一个皇帝,以天子之名发号施令,好不快活。但现在,皇子和公主,夏敬玄都有了。
霍征和李昭戟可为,他亦可为。
夏敬玄笑了下,心底已打定主意将刘景祁灌醉,宴散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将他处理掉。夏敬玄看刘景祁已是个死人,对他便格外和善宽容,一口应承道:“没问题。贤弟好计谋,定难军日后的造化全系在贤弟身上,贤弟可要多多出力!”
刘景祁见夏敬玄答应,笑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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