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漱月眼眶也不由红了,但如此场合,她却什么也说不得,只能对何皇后行礼:“谨遵母亲教诲。母亲,女儿走了,您多保重。”
李漱月三叩首,拜谢父母之恩、朝廷奉养,便在女官的扶持下起身,团扇遮面,头也不回朝外走去。李漱月在礼乐声中坐上鸾辇,宫阙朱门在她面前重重打开,她知道,这一走,关山万里,音书难寄,背后再无故国。
她是平原公主,河东节度使夫人,是朝廷和刘景祁结盟的信物,若能活到那一天,还当是未来河东节度使的母亲。刘景祁飞黄腾达,她未必跟着显贵,但刘景祁节节败退,她必无活路。
她没有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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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。
朔风卷雪,落日孤烟,沉闷悠长的角声响在暮色里,吹彻边城。城楼上方,鹰隼在半空盘旋,一声嘹亮的哨子传来,鹰长鸣一声,展翅俯冲,穿越风雪烽燧,精准抓在一个少年郎手臂上。
少年亦稳稳抬着手臂,丝毫不担心被鹰爪伤到。他从鹰腿上解下信筒,飞快看完,笑了一声,将信传给身后人:“军师,你所料不差,平原公主到并州了。”
段泽接过密信,他本在并州,但刘景祁叛乱时,他早早感觉到状况不对,和李承影趁乱逃到云州,保住了一条性命。段泽将纸条烧毁,叹道:“长安内忧外患,嫡长公主的嫁车还是提前到了并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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