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先生叹气:“这要多亏贺阙的小舅子——蔡麟。蔡麟的姐姐嫁给贺阙做续弦,甚是受宠,蔡夫人对这个幼弟有求必应,竟纵容蔡麟把持粮库,囤货居奇,大肆哄抬粮价。唉,扬州先是被围城半年,城中弹尽粮绝,饥民相食,如今又被这般盘剥,实在可怜呐。”
唐嘉玉皱眉,斥道:“荒唐,贺阙既已入主扬州,扬州百姓便是他的兵源,他怎么还赚这种钱?”
孙先生摊手,亦很无奈:“人死了总会再生,相比之下,还是真金白银进了他们家比较重要。武将短视,能奈其何?”
唐嘉玉肃容道:“这样不行,马上就要种麦子了,若冬麦种不下去,明年整个淮南……甚至整个天下,都要饥荒。”
“这边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。”孙先生叹了口气,说出更坏的消息,“汴州渡口封了,所有船只,尤其是粮船,一律不许通行。”
唐嘉玉眉尖抽了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“这是新任宣武节度使到任后,下发的第一道命令。”孙先生叹道,“淮南暴政,粮食天价,百姓饥馑,霍征应当想以此来削弱淮南。”
唐嘉玉眉心紧蹙,片刻后只能骂出:“混账!”
是啊,这狗娘养的世道,混账东西总是那么多。然而,权力偏偏掌握在这群人手中。
夜雨萧萧,凄风冷雨,张船头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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