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戟弯腰抚摸马鬃,嗓音淡淡:“可能是因为湖上没有我想见的人吧,和一群提线木偶虚情假意,相互吹捧,有什么意思。”
唐嘉玉敛眸:“节度使慎言。”
“不是吗?”李昭戟讽刺一笑,“皇帝,皇后,太子,公主,这宫里哪一个是活人,不都是一群一模一样的提线木偶吗?”
唐嘉玉不能接话,却也无法反驳,只能沉默。两人静静看着风吹杨柳,繁花成尘,这是他们第一次平心静气交流,却无话可说,唯余沉默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半辈子那么长,可能只是几个呼吸,唐嘉玉问:“它的腿还能治好吗?”
“难。即便治好了,一匹不能奔跑的千里马,余生只能在马厩里规行矩步、按部就班地活着,它还算活着吗?”
唐嘉玉沉默良久,将甜枣放在黑马只要张嘴就能吃到的位置上,慢慢起身:“当然算。天下不尽是千里马,日行千里者有其志,拉车负重者亦有其功。生来不同,就有各自该做的事。皇后恐怕等久了,我先行一步,节度使留步。”
唐嘉玉目视前方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她走出三步,身后人忽然问:“生辰礼可还喜欢?”
唐嘉玉怔了怔,立马想到了那只木鸢。唐嘉玉本该客套两句尽快离开,虽然四下无人,但这里毕竟是禁苑,如果被人看到她和李昭戟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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