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子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,节度使想挑拨朝廷和河东军内斗?”
“你总算没蠢到家。”老樊道,“若李昭戟在洛阳的地界上出事,两万河东军群龙无首,自然会调头回攻洛阳城,再没人顾得上凤翔。何况我们还穿着神策军的衣服,神策军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朝廷和河东的联盟,自然而然就破了。”
麻子露出了然之色,但他想到李昭戟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,依然觉得不值当: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能成什么事,节度使犯得着这么费心吗?”
“你们说什么呢,衣服怎么还没换完?”
林子外,刀疤不耐烦地催促,老樊和麻子立马噤声,他们不敢再多说,赶紧拎起刀往外跑。
驿站后院,刀疤带着人藏在阴影里,低声道:“盯梢的兄弟说,李昭戟进了二楼东边这间。一会动作麻利些,杀李昭戟者,赏金十两。”
众人听到赏钱,眼神贪婪得发光,在暗夜中宛如野兽出笼:“是。”
唐嘉玉入睡虽早,但一直睡得不踏实。自从离开并州后,她几乎再没有睡过整觉。浮浮沉沉中,唐嘉玉忽的听到一声铃铛清响。
唐嘉玉忽的睁开眼睛。
最初她以为是李昭戟,为了防止李昭戟夜袭——李昭戟也干得出这种事,唐嘉玉睡前在门窗上系了铃铛。但很快唐嘉玉就发现不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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