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戟轻笑一声,并不掩饰自己的粗鄙野蛮,不通文墨:“我看不懂,只是身边有一个人喜欢画画,我为她搜罗名画而已。听闻王公子家学渊博,寿安公主从长安带来很多孤本,其中不乏名家画册。能否借来一阅?”
他说得如此直白,既没有铺垫也不屑于客套,就这样直接地说,能不能借来一阅。
甚至是不是借也不好说。
王榕捏紧手指,感到屈辱。然而形势比人强,李继谌对幽州早有吞并之意,只不过碍于周边形势,不欲成为众矢之的,才让王家继续做幽州之主。但李继谌多年掐着幽州命脉,让幽州积弱积贫,重要而不强。
王榕父子深刻明白,幽州就是河东养在嘴边的肉,一旦李继谌需要补血,立刻就会对幽州露出獠牙,到时候等待王家的就是灭顶之灾。顺着李继谌,王家还有喘息之机,如果敢和李继谌作对,河东铁骑马上就会踏平幽州。
因此李继谌要求送王榕来并州做客时,王辞长吁短叹,但也同意了。只要长安朝廷还在一日,李继谌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为难皇室姻亲,他总需要有人帮他统治幽州,不如选王家。
说来讽刺,王榕遭此劫难因为幽州弱,而王榕能存活,也是因为弱。
李昭戟作为李继谌的继承人,比其父更野心勃勃,更英勇善战,也更令人看不透。等李昭戟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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