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榕欲言又止,自然是因为,他的祖母曾嫁了一个女儿入宫,十分得宠,第二年就被僖宗册封为昭仪。
那位死在南逃路上的王昭仪,就是他的姑姑。
王榕曾被李继谌胁迫顺着唐嘉玉,心里对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商户女十分厌恶。但现在他得知,那极有可能是他的表妹。
王榕不由生出愧疚,不动声色朝屏风后扫了眼。早知如此,在看到云雀腿上的血书时,他应该去救她的。然而王榕随后又想到,他都在幽州为质,哪有余力营救别人呢?
若僖宗还活着,她当是宫里的嫡长公主,王榕送信去长安,朝廷或许会派兵来救她。可是,僖宗在南逃中国破丧权,妻离子散,大受打击,到益州行宫第二年就驾崩了,年仅二十,并未留下子嗣,如今皇位上的是唐嘉玉的叔叔。
新帝会冒着得罪河东军的风险,派兵营救一个未曾谋面的侄女吗?
王榕捏紧了指节,深深痛恨自己的无能,试图弥补什么:“她一介女流,在朝廷眼里死了多年,哪怕有公主身份也不过一个空壳。将军说她是公主,朝廷便会信吗?”
魏成钧大笑:“这就不劳少主操心了。当年李继谌捡到她时,襁褓里还有凌云图和一封王昭仪亲笔所书的信件。有这两样在手,不怕朝廷不认。”
“凌云图……”王榕瞳孔紧缩,低声喃喃,“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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