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有福气。
血腥瞬间疯狂涌上喉咙,裴云蘅已经快要撑不住身子,每呼吸一下,五脏六腑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张了张口,努力想要开口,却始终没有找回声音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,只有沙哑到极致的碎音。
刘大夫赶紧走上前去,搀扶住他:“你先回去躺着,你如今这样怎么能起身,也别想着开口说话了,你掉下悬崖时伤到了喉咙,肯定说不了话了。”
裴云蘅充耳不闻,浑身都在发抖,伤重的双腿已经撑不住整个身子的重量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溢出大片鲜血,红得刺目。
可不论刘大夫怎么开口劝,他都仿佛听不到一般,黑眸死死盯着衙役,血色从眼底漫上来,反反复复张着口似是想要说什么。
他这副样子真的吓坏了衙役。
墨发披散,他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,就连眼皮上的伤口都渗出了血迹,一滴滴往下落,往日俊秀儒雅的面容如今只剩下狰狞。
更别提他左腿腿骨扭曲,右臂软绵绵垂下,从头到脚都在往外冒血。
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人,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鬼。
衙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被吓得煞白,无助地看看裴云蘅,又看看桂辛。
最终还是刘大夫最先明白过来,叹了口气:“去将那具尸身抬过来吧。”
一语惊醒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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