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弈仍旧是沉默,但脸上的神情却能看出明显的变化。
眼见目的达到,厉星辞见好就收,伸个懒腰道:“行吧,既然你没别的话跟我讲,我就不打扰你,挂了。”
说完挂断了电话。
窸窸窣窣,雪花敲打在玻璃上,有些轻碎的声响。
要不是今天去听了音乐会,他会一整天呆在公寓,不会出门。池弈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聊或者憋闷,因为这一年他都是这样过的。
自从安焰离开,他总觉得自己无论住在哪里都是这么安静。
桌上放着出门时倒的一点果汁,是安焰以前喜欢的牌子。
她其实算不上挑食,但对果汁却莫名地执着,不喜欢太甜的、不喜欢太酸的,试来试去,最后只有塞浦路斯的一个品牌符合她挑剔的味蕾。
但就算是这样,每一次喝果汁的时候,她都还会往里面加一点茉莉花茶才满意。
从那以后,每次阿姨去超市采购,池弈都会让她带两瓶花茶回来。
即便后来安焰已经不在纽约,他却喝惯了果汁兑茉莉花茶,就一直没有改掉。
池弈就这么坐着,忽然就有些出神。
回想起安焰离开的这一年,有时候觉得好像快到只是一眨眼,有时候,又觉得好像慢到过完了半辈子。
她在欧洲的每一次演出消息,池弈都会看。
杂志采访、音乐评论、媒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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