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焰没有回应。
她仍旧坐在地毯上,背靠这沙发,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某种迟缓的凝滞。
厉星辞看了她一眼,拿上外套走了。
“咔哒”一声,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壁炉里的柴火依旧烧着。
噼啪,噼啪。
火舌缓慢地舔舐上来,一点点吞噬,偶尔炸开细小的火星,又迅速地熄灭。
毯子从肩头滑落,堆在手臂和曲起的膝盖之间,安焰也像是没有察觉。
周围变得很模糊。
厉星辞说过的话,却一句句回荡在脑海。
“那把琴是我替他拍的。”
“从他妈妈手里抢过来。”
“你觉得哪个好心人,会花一千万买琴,就是为了借给你?”
那些话像一个个砸进水面的石子,掀起暗流,把原本的认知全部打乱。
一千万。
这个数字在脑海里停了一下,带着无法被轻轻揭过的重量。
安焰不是没见过愿意为她花钱的人,甚至可以说对于“付出”和“回报”这件事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。
出多少,换什么,值不值……
可当她试图用这样的规则去看待池弈,却茫然地发现,第一次不知道该把这个人归类到什么地方。
不同于和程扬的明码标价,池弈说他不接受这样的关系。
但这似乎也不能成为他只给不拿的理由。
那他为什么要这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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