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渐密,窗外流动的光映在她脸上,安焰声音很轻。
“可是贝多芬自己就说过,弹错一个音符无关紧要,毫无激情的演奏才是不可饶恕的东西。《贝九》的热烈、激情、浪漫、宏伟……如果一切都被打磨到百分之百的完美,是不是,反而就百分之百的不像贝多芬了?”
她笑了笑,偏头看向池弈:“所以有时候我会想,极致的准确,会不会本身就是一种距离。看上去什么都对,可偏偏少了最真实的风格。”
她侧过脸,目光攫住池弈,缓缓道:“就像有些和卡拉扬一脉相承的学院派指挥,什么都要求完美。可你就是总忍不住要怀疑,他到底是在要求音乐?还是在用音乐,为自己筑起一道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墙?”
话落,车内的两人却各自沉默,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。
池弈目视前方,指尖轻敲在方向盘上,声音无澜:“或许贝多芬所谓的精准和激情,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面。他看重对音乐的热情,可热情不等于失控和放纵。”
“是吗?”
安焰眼角微弯,笑意盈盈地追问,“那从专业的角度看,我这两次的排练,达到了您的标准吗?”
池弈侧头淡淡扫她一眼:“所以你刚才在排练时走神,就是在琢磨这个?”
“什么?”安焰直起身,一脸真诚的无辜,“我当然没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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