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沉叶庭先醒了。窗帘没拉严,一道光漏进来,落在床尾。她侧躺着,贺屿还没醒,面朝着她这边,呼吸匀长,一只手搭在枕头边。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。昨天晚上回到床上之后的事,一点一点浮出来。
贺屿把她从桌上抱进浴室,两个人一起冲澡,谁都没说话。水声很大,隔着雾气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,把她圈在花洒下面。冲完他拿浴巾把她裹了,抱回床上。她蜷进被子里,他在另一侧躺下来。灯关了。房间里很安静。
沉叶庭闭着眼,明明很困,但是脑子里那些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——他说的那些话,那些动作,那个力度。她越想越气,气到胸口发闷。于是她翻了个身,对着他那边连踹了好几脚。一脚踹在他小腿上,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还有一脚没踹实,蹭着他的大腿滑过去了。黑暗里她听见他闷闷地笑了一声,很低,像是没忍住。她更气了,又踹了一脚。他伸手捉住她脚踝,声音带笑:“踹够没。”
沉叶庭挣了一下,凶巴巴的:“没有。”贺屿松开她脚踝,整个人靠过来,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,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,嘴角还带着笑:“那再踹两脚。”她真在被子里折腾了两下,把自己搞的满头大汗,最后闷在他胸口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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