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远东饭店三楼尽头的房间,锁头轻响,房门打开一道缝隙。
冯寰利落转身,锃亮马靴嗒地一靠,行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拿身衣裳,顺便拿些吃的。”孟信低声说罢,补充,“要咸的。”
冯寰默然再行一礼,转身下楼。
黑色加长轿车停在饭店正门前方,他打开后备箱,从竹箧中取出一套长衫。
直起腰来,便看见长街的另侧,停着一辆同样的黑色加长轿车。
道旁栽种的玉兰,冠高树直,花期已过,无风亦自顾凋零。
车轮边,满地落花。
常宛意降下车窗。
晨雾扑在脸上,有些沁凉。
她探头出去,打了个招呼。
两人分立街头街尾。
长街空旷,偶有闲花,顾自飘荡。
晨光熹微,薄薄的光线落在常宛意蓬松的发髻上,钻石耳坠折出一星白亮的冷芒。
冯寰凝望一眼,返身回了酒店。
咚地闷响,落花坠落车顶之上,花瓣摔得散开,掉进车里。
常宛意伸手出去,片刻,有东西砸进手心。碗状玉兰花瓣,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再细看,纤纤素指,犹胜花惨白几分。
当真是,枯坐一夜,等得天都亮了。
冯寰轻轻打开房门,将食盒衣物在门口摆好。抬头的瞬间,浮尘在光线里跳动。
方才女子回眸浅笑,眼角眉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