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腹中的遗腹子,家里还有年迈的婆母,以及一个五岁,一个八岁的两名幼子。
她哪里敢逃?唯有每日盼着,在自己生下这个孩子之前,不会被遣去太过危险的前线。
至此,裴怀彻已然确信,他先前的判断分毫不差。
大梁如今真正还具备战力的军队,多数已被郦媖遣往了边陲和外埠。
她不信自己高压治下的大梁,有人还能够在她的国境腹地生事,故而内地各州的守备,反倒成了她列兵最空虚的一环。
而这亦意味着,她若想集结起成规模的守军进行反扑,绝非旬日可待。
无论是海外还是边军的部伍,都无法迅速赶回这一程,应调驰援。
所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,就是速攻。
胜负的关键,就在于他们能否赶在郦媖的援军回防之前,一路摧城拔寨,直抵湘京。
此后的一个月间,翠花的那张御案上,叠的便尽是捷报了。
庸界破后的第十五日,堰城亦告陷落。
守将的家眷同样被郦媖扣在京中为质,他又领了“只许死,不许退”的严令来赴此役,因此城头的血浸透三层青砖时,他知回天乏术,索性在城楼之上横剑自刎,“殉国”而去。
因曾同朝为臣,裴怀彻和郦璟都是认得他的。
知他也算是个忠勇之人,裴怀彻一度取出前女皇的密诏,好言相劝,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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