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也不确定,说与她听后,她究竟会不会同意他再次以身犯险。
这日是他病愈后头一回上朝,稀薄晨光自太和殿的藻井斜漏下来,映着他面上一层病态的苍白,分明还是未尽然恢复的模样。
郦璟立于阶下,目光在他面上逡巡几度,终究将所有想说的话都无声地咽了回去。
散朝之后,也本不欲多留,却偏被裴怀彻点了名。
让他连同卫江冉和项修一并留下,说是要他们与翠花一道,再同自己去御书房议些事情。
翠花直至他亲自为那三人赐了座,仍满心以为,他此番留人,不过是要将南下伐梁之事摊开来说透,好叫他们彻底断了这个念头。
却不料茶烟袅起时,他竟语出惊人道:“你们前些日子说的那些事,朕养病这几日又仔细思量了一番,虽仍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赌上大渊国运,但亲下密诏向朕求援之人,到底是朕的岳母,朕总不能坐视不理。所以朕想着,与其倾举国之力伐梁,不如只以个人名义,看能否尽这一份孝道,替岳母把那被逆女篡夺去的皇位,拿回来。”
裴怀彻道,绝不会动摇大渊国本是他的底线,故此番他只会带上五万兵马御驾亲征,试一试能不能用与郦媖三年前如出一辙的路数,去直取大梁的湘京政权。
此言一出,莫说全然不谙兵事的翠花和卫江冉,便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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