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彻深知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服他,便点到即止,摆了摆手,放他回去自己再思量了。
卫江冉离去后,裴怀彻批完了当日的最后一摞奏折,便撂了笔,吩咐宫人备好轿辇,一路回了帝后二人的寝宫。
时已深秋,风过宫巷,卷起廊下素色的帘帐微动。
翠花这一胎,与怀昭宁时的情形相差不多,除了孕初几个月胃口略挑剔些,闻不得太重的荤腥,余下的日子倒也没经受什么额外的苦楚。
如今六个月,身子分明已经显怀,却仍能由着小昭宁缠,陪着她一起在寝宫后院嬉闹。
裴怀彻下轿后没让仆从跟,只一人缓步踱进后院。
入目便是娘俩正满院子搜寻着形状好看又完整的落叶,翠花答应了女儿的,要教她用落叶做书签。
小昭宁提着小袄襟,追着最大的一片跑,翠花跟在后面笑,鬓边一枝素银簪子随动作轻晃,香娇玉嫩,百媚生情。
说起来,小昭宁虽未能如裴怀彻早先所盼望的那样,在山野地头无拘无束地跑大,终究是成了公主之尊。
可她成长的境遇,与他最初设想的光景,也是差得不远。
毕竟皇宫至今未曾好好修缮,在她稚嫩的认知里,“家”一直就是又大又破的模样。
学会走路后便闲不住,总爱自己四处探索,专挑那些破损最厉害的断壁残垣攀爬玩耍,与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