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既已重新规划了接下来的诸般事宜,裴怀彻与翠花便在白石村中又多盘桓了几日。
待到携小昭宁并一众弟弟妹妹们,一同祭拜过刘福贵的坟茔,又将周遭流窜的匪寇尽数肃清,令附近几县稍稍透出口气,。
估摸着他们抵达大渊的消息已顺着商路驿道传扬开来,这才重新整编了当地那些曾被击散,后又主动来投的官兵义士,旌旗一转,向着下一处传闻中也饱受西邦劫掠的城邑行去。
郦媖无非是摆出一副正义之师的姿态示人,或许能一时哄骗住淳朴的百姓,叩谢皇太女恩德,可但凡对时局稍有洞察的人,看她的行军路线和沿途做派便知,这位大梁皇太女恐怕唯有图谋中原的野心是真,实则并无几分爱民之心。
裴怀彻却截然不同。
他是真真切切地在将“驱逐鞑虏”四字置于首位扛在肩上。
听闻何处西邦匪患猖獗,便义不容辞地挥兵前往追剿,从不肯叫任何一处疮痍多拖一日。
大军过境,也从不会留下一片狼藉便扬长而去,任凭身后洪水滔天。
每至一处,剿匪之后,他必在当地遴选出几个才干之士,或寒门士子,或本地乡绅,暂托一方安定之责,待到民生大体恢复,市集重新开张,田垄有人扶犁,方才继续拔营推进。
正因如此,他初入大渊时尚且只打着煊王的旗号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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