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着盗自家祖坟,在他们郦氏皇族那里都是有传承的吗?
眼下他皇婶还义正辞严地说那瑾王真会咬人……
他皇叔现在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?
按照裴怀彻原本的盘算,他们此行该是先向西,再向北。
向西不过是个幌子,好让郦媖以为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西邦地界。
那边部族林立,人流繁杂,比起她自以为定能在自己手里大一统的中原,她要号令诸部单于帮她掘地三尺找人,终是困难一些。
确实更适合他们隐匿行踪,混迹其中。
可裴怀彻真正择定的落脚处,仍是北渊。
除了故土难抛,他确实仍对大渊存着几分复杂情愫。
也因西邦终究是苦寒之地,他总要好好安顿翠花和弟弟妹妹们,不能让他们随着自己一世颠沛流离,居无定所。
更何况,他也不觉得郦媖真有那个能耐,能将北渊全境治理得海晏河清,定是越往北去,越难被她收进集权掌控的范围内。
他知道最北三州土地肥沃,也鲜少被中原腹地的兵祸波及。
到了那里,只需花些力气垦几亩荒地,再起座宅子,一家人应能安安稳稳挨过余生,衣食无忧。
可如今,裴子宴竟要他……复渊。
午后的行程倒还太平,没再生出变故。
连落了一整日的梅雨,只把车马痕迹洇得发暗,水汽氤氲在林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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