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又强自按下满腹杂念,逼自己将心神收拢到更该想的事情上去。
最是了解郦媖手段的卫江冉,一眼就看穿了裴怀彻的烦忧。
他主动寻至翠花跟前,低声道:“煊王殿下,怕是终究不忍心,将自小养大的皇侄,就这样丢在郦媖手里吧……”
倘若裴子宴没能顶住郦媖的责难,再一次背刺了裴怀彻,他心里或许还能好过些。
可偏偏裴子宴没有,至少这半个月,裴子宴是全都替他们扛下来了。
裴子宴或许根本不知道,裴怀彻早已在谋划着一走了之。
可裴怀彻却心知肚明,一旦他因多了这半月的筹备,得以带着翠花和弟弟妹妹们顺利脱身,那么裴子宴的下场,只会比他原先预想中最坏的情形,还要凄惨百倍。
翠花谢过了卫江冉的提醒。
这夜哄睡了小昭宁,她没有急着宽衣,唤他到床榻歇息,只悄无声息地蹬上绣鞋,绕过屏风走到他坐着的桌案旁。
裴怀彻正对着一盏将尽的烛灯恍神,灯花“啪”地爆了一下,他眼都没抬,直到翠花伸出纤手,掌心轻轻覆上他的眼帘,把那点烛光隔了。
裴怀彻一怔回神,无奈地捉住她的手腕,轻轻按下几分道:“都是做娘亲的人了,还爱赖着相公胡闹。”
翠花也不反驳,反而将小巧的下巴颏一扬,索性侧身坐到他腿上,软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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