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
制霸一方的世家大族也好, 贪权图势的贪官奸佞也罢,裴怀彻博弈过的政治对手如过江之鲫,不知凡几。
而郦媖毋庸置疑, 是其中最精于谋算,也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什么都做得出来的那一个。
裴怀彻的直觉并未出错, 纵然他手中的筹码仍比郦媖更多, 也握有种种她肆意妄为, 以皇储之身越权的铁证, 可想凭此拿捏住她, 依旧没那么容易。
卯时已至, 天光还凝着一层灰蓝的薄色, 金銮殿外的铜鹤香炉已袅袅吐出沉水香的白烟。
当昭示早朝开始的钟磬声悠悠撞碎晨霭, 余韵在殿宇间回旋不去时,裴怀彻和刑部尚书已将那纸言明潘秋双自裁始末的诏书呈上御前。
可一身朝服, 赤绶垂落的郦媖立于阶下,竟未露出丝毫唯恐事败的仓皇之色, 只也大步来到御座之下, 撩袍便拜, 额头quot;咚quot;一声抵在冰凉的金砖上, 连叩数下, 沉而有力。
当她再次抬起头时, 那张明艳的面容上已不见了昨日的强势逼人,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悲愤和凄楚。
眼眶通红,却不坠泪,好似蒙受了天大的冤屈,连唇瓣都在微微发颤。
裴怀彻眉宇浅蹙, 几乎以为郦媖此举无非是为求得女皇心软,赶在他将那些直指于她的证据呈出之前,让女皇因到底舍不得她,而截住他后面的话。
之后再一如之前几次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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