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令他眉心浅蹙,扣在郦璟臂上的指节亦不由收紧。
幸而郦璟确如他先前所言,劲力沉稳,从容承住了他倾靠过来的重量。
而等到那阵僵钝的痛麻渐渐散去,裴怀彻也稳住了微晃的身形。
他终以一种久违的,他自己都近乎陌生的姿态,将身体的重量,一寸寸地交付到了双足之上。
不是以往那般全靠夹板束缚无力的肢体来勉强支撑,而是脚踏实地,真真切切地,仅凭自己的这双腿站立。
那一瞬,寝殿内静得能听见窗外轻风拂过落叶的窸窣。
少顷,一直紧盯着他的翠花和郦璟几乎同时绽开惊喜的笑意,两双极肖似的杏眸中,亦似春水映日,漾开如出一辙的欢欣光亮。
翠花起身向他走来时,自己的脚步竟也有些发飘。
百感倏然涌上心头,冲得她眼眶发热,她仰起脸时,声音里犹带着不自知的哽咽:“相公……你真的站起来了,你怎么……这么厉害呀!”
自山崖下捡回他那日算起,至今二人朝夕相伴了三年光景。
她见过太多他虚弱隐忍的模样,枯坐榻间凝望窗外时沉寂的侧脸,每逢阴雨换季伤病缠身,因腿疾发作额角泌出的冷汗……何曾敢想,有朝一日他还能以这般挺拔的姿态立于她眼前?
虽然他此刻也尚未算得全然康健,可他们的未来那样长,既然已经这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