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风寒虽来得急猛,但几剂汤药下去,又将息了三四日,已然恢复了大半。
只是翠花精心喂养了一冬,才给他贴上的那点筋肉,又似被这场病抽了丝,几日下来,几乎掉了个七七八八。
这可把她愁坏了,连女皇颁下,准他入兵部的委任状送到府上,她都瞧着那道文书烦心。
她挨着他的床沿坐下,眉尖蹙着,粉润的唇瓣亦抿得平直:“我听说兵部虽是文职,里头的许多官员却也有行伍履历,你这文文弱弱的,万一去了,被人欺负可怎么办?”
她也是关心则乱了,话一出口,自己都觉着荒唐。
莫说兵部,便是在军中,领兵的将领们也不是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。
可她仍忧心忡忡地望着他:“纵使无人欺你,那位置想必也公务繁冗,每隔三日还要入宫上朝,你身子这般弱,如何吃得消?”
裴怀彻见她眉间已拧起浅浅褶痕,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辩词。
只伸手将她揽到身旁,温声安抚着,眼下距离上任之期尚有时日,他定好好将养,即使日后履职,也必以保身体无虞为先,绝不叫她再如此悬心。
又静养了几日,待到天气彻底回暖,窗外莺飞草长,裴怀彻的病才算彻底康愈。
期间女皇闻听他染恙,不仅遣了御医过府诊视,赐下了诸多珍贵补品,更是特准他延至五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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