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倾辞忆起少年王爷逃开前仓皇掩面的动作,以及跌倒时垫在自己身下的坚实臂弯,隐约觉出这满朝文武避之不及的瑾王,似乎并不似传闻中那般魔性未褪。
她迟疑着,轻声开口道:“公主言重了,其实什么生而不祥的魔丸之说,倾辞也并未尽信,先前之所以有些忌惮殿下,不过是……”
话到此处,桑倾辞欲言又止。
她看得出翠花颇为疼惜这个弟弟,总不能直言自己是听信了那些人云亦云的传言,便先入为主地认定郦璟定是因为幼年刺面一事受了刺激,自此就变得疯癫痴傻起来。
可仔细想来,皇家猎场从猛虎口中救下他那次,他虽口口声声念叨着武功秘籍,却仍言辞诚恳地向她和大姐谢过了救命之恩。
端午宫宴上,更是不仅凭借一身习练不过数日的骑术一鸣惊人,举止亦算得体。
想来他应该既不疯也不傻,只因鲜少有机会和人交流,故而才如今日这般,也不知该如何寻常与人相处罢了。
这念头让她有些歉然,唯恐翠花将她和桑家一并视作了那盲从流言之辈。
正思忖如何转圜,却听翠花已然接口,眸光清软,语间并无半分责怪意味。
翠花浅笑道:“三弟弟其实人极好的,而且我瞧他……应是挺喜欢你,若非如此,也不会那般害怕让你瞧见他脸颊上的刺文,总被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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