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他二人落座后,宝钿大抵清楚翠花心中所想,立刻机敏地为在座四人奉上热茶。
青瓷盏中,金骏眉的茶汤澄澈,浮着几片棕红茶叶,热气氤氲袅娜间,染开一室暖香。
翠花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见项修与桑倾辞仍未动作,眼梢笑意又柔了几分:“桑小姐,项将军,不必拘礼,只当是在自家便好。”
她心疼郦璟这个自幼背负魔丸之名,受尽世人冷眼的弟弟,自然私心盼望他能得偿所愿,莫再因这污名而错过心仪之人。
她想,若桑倾辞有朝一日真成了自己的弟媳,那可不就是一家人了嘛,彼此哪里还需拘什么礼?
可细算来,今日不过是她与桑倾辞第二回 见面,自己又身为圣眷正隆的公主,言辞间如此热络,在项修和桑倾辞看来,的确有些突兀了。
眼见项修与桑倾辞皆面露困惑,似觉有异却又琢磨不透究竟是哪里不对的模样,裴怀彻及时打起圆场,温言化解了几人间的微妙尴尬。
他笑意和煦地道:“公主素来不喜私下行那些虚礼,与项将军相处时,尚需顾及男女之别,如今见了桑小姐,便只当是你是年纪稍幼的妹妹,加之过会儿还需劳你指点骑术,就更想与你亲近些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熨帖周全。
项修思及翠花长于乡野,待自己虽始终守礼,却从未端过公主架子,便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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