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他裤腿时动作顿了顿,生怕弄疼他似的,动作放得极柔,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卷了上去。
而那双腿,此刻看上去也确实触目惊心。
今日在宫中两次长跪,膝处已肿起大片青紫,瘀血凝于皮下,交叠着数道蜿蜒旧痕,愈发显得狰狞。
饶是在马车上已粗略瞧过一回,眼下再见,翠花仍觉心口一紧,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。
她将药酒倒在掌心,双手合拢搓得温热,才轻轻覆上他膝头,力道由浅渐深,顺着筋络缓缓推揉起来。
揉着揉着,眼尾竟又不受控地泛起了潮意,低声嘟囔道:“我现在觉着,那位煊王爷待你,怕是也不怎么好。”
裴怀彻眉心微蹙,被她这句没来由的话说得一怔:“……何出此言?”
翠花扁着唇,眸中漾着薄薄一层幽怨道:“你瞧你,伤成这样也不知喊痛,身上还有许多坠崖前就留下的疤……说明你从前在他麾下卖命的时候,一定也受过不少伤,你这么能干,他却根本不珍惜你。”
裴怀彻薄唇微动,一时竟是无言。
若按照她的标准,这话批评的倒也没错,摄政十二载间,他确实不曾怎么珍惜过自己。
毕竟他肩头曾压着先帝的托孤之诏,担着幼主的辅佐之责,裴氏江山的兴亡与大渊百姓的安乐皆系于他一身,在彼时的他看来,有太多事情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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