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怔了怔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方才认出静候在柳清姿身后的几名侍卫,皆是当初护送她回京,一路悉心照拂的旧面孔。
翠花舒了口气,也对他们笑开道:“原来是你们,前几次入宫都不曾赶上你们当值,倒是许久未见了。”
因着裴怀彻行走不便,柳清姿早已为他们备好了两乘软轿。
伴随轿影轻移,一行人穿过重重朱红宫墙,听着轿檐上风铃叮咚,荡漾于这寂静宫道间,竟让裴怀彻靠在轿中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了从前摄政时的光景。
彼时他权倾朝野,也曾在宫道间往返无数个晨昏,终日埋首于政务朝局,周旋于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之间。
他望着那一道道巍峨的宫墙,有时竟觉得像极了冰冷的牢笼,将他自十六岁起,就困在了这容不得丝毫差池的权势之巅。
他一心想着辅佐皇侄坐稳皇位,还大渊一个海晏河清的江山,却鲜少思索有朝一日归政后,自己又该何去何从。
除非当真篡权夺位,否则自古功高震主的摄政王皆难得善终,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。
故而那困兽般的十二年,他不仅没动过娶妻的念头,亦是房中连个侍妾都不曾有,既心知前路未明,他便不愿再累及无辜之人。
思绪飘忽间,他的目光落向前方那乘软轿,但见轿帘微晃,隐约现出翠花端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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