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头一回经历这般局面,嘴上虽说着不怕,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得紧紧的,不时便要到府门前转上一转,眺望着宫道的方向,看是否有宫人前来传旨的身影。
倒是裴怀彻反不似前几日那般殚精竭虑,只依着她的叮嘱,踏踏实实地养起伤来。
曲大夫开的汤药,他一碗不落地喝了,膳房精心备下的餐食,他也一顿不落地陪着她用了,余下的时间,便信手拈起那些置于案头,之前他却鲜少翻动的佛经,有一页没一页地看。
他如此从容,自然得益于女皇接下来的种种反应,皆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递送折子入宫的五日内,女皇最先召见的,是年纪尚小的郦婵和郦媛。
裴怀彻料定她们先前的安排不可能瞒过女皇,故让宝钿传话时,亦转述了应对之法。
该说的如实说,不该说的尽量避开就是。
郦婵和郦媛毕竟是自幼长于宫闱的公主,得了裴怀彻的点拨,应召前去面见女皇时倒也从容。
女皇问及翠花是不是当真极为看重裴怀彻,郦媛便细声回道:“二姐姐的养父故去后,她便与淮公子相依为命,她同我们说过,他们那会儿日子过得清苦,是互相扶持着才熬过来的,情分自然深些。”
郦婵的性子更沉稳,连忙顺势补充道:“况且淮公子不愧曾是大渊煊王麾下的重臣,昔日想必文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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