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看得心头一揪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锦盒,立刻松开手,转而将他的手拢入自己掌心,指尖轻轻摩挲过其上骨节,仿佛想要驱散那已浸入骨缝的寒意。
她长睫微颤,声音闷了下去:“你根本不是不在意……都被他气了一路,是不是?”
裴怀彻静了片刻,继而唇角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也还好。”
顿了顿,见她仍然气鼓鼓地盯着自己,终是缓缓叹了一声:“他话里藏针,嘲我是个残废,本也是事实,我真不至于为此动怒,只是……”
只是他身为男人,有些事远比他家心思单纯的小娘子看得透彻。
陆挚今日种种,绝非是因诗文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较量而生了嫉恨。
方才在酒楼,郦媛请他给郦婵改诗时,为了让他心中有底,亦将和硕郡主的原诗和陆挚的改笔一并背了出来。
陆挚那几处改动笔触随意,显然更多是为了应付妹妹,根本没费心思斟酌。
这与他同样未存争胜之心异曲同工。
既然都没拿出真本事,又何来不服和比较之说?
那么陆挚先前刻意的无视,后来那句绵里藏针的讥嘲,便只指向一个事实,陆挚对翠花,怕是已经生了别样的心思。
裴怀彻阖了阖眼,将喉头翻涌的酸涩压回心底,终究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。
翠花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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