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媛迈入雅间,眸光落在翠花脸上,便是一亮:“二姐姐,果真是你!方才我在二楼临窗瞥见身影,就觉着像,只是看你还推着轮椅,一时不敢确认……这位是?”
她笑盈盈地同翠花打完招呼,目光才似不经意般,转向了与翠花同席而坐的裴怀彻。
她问话的语气轻快,雅间内的气氛却凝滞了一瞬。
翠花唇瓣微张,那句要为郦媛介绍裴怀彻的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顿住,被她咽了回去。
裴怀彻论名分,到底只是她府中的通房面首,而郦媛虽同样与她亲近,却终归不是郦璟那般自小被母皇放养,本也不通什么尊卑礼数的皇子,她总不能也对其坦言“这是我相公”,亦或“他不日就将正式成为我的驸马”。
可裴怀彻刚刚才吃了通醋,眉间郁色都未散,难道要她此刻就立刻与他划清界限,端出主子对待下人的态度,用“通房面首”四个字去刺他的心吗?
翠花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绣纹,正踌躇难言,却是裴怀彻先开了口。
他的嗓音平和恭谨,方才与她笑闹时的亲昵姿态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恰到好处的谦卑。
他低眉垂目道:“回五殿下的话,草民乃是二殿下府中的通房面首,蒙我家公主垂怜,念草民腿脚不便,常日困于府邸,值此重阳佳节,特携草民出来走走,草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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