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彻的余光扫过仆从们刻意低垂的头,也不忍辜负他们这份识趣的规避,任由她又绕到轮椅后,一双藕臂亲昵地环上他的肩颈。
腻缠片刻,她忽然凑得更近,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气息温热:“相公,我生辰那日,带你去登高可好?”
早在她蹭过来撒娇时,裴怀彻便猜到她定是又想到了什么法子要哄他开心,才这般施展“美人计”,好将他撩拨得难以招架,索性她说什么是什么。
可“登高”二字入耳,仍令他怔了怔,眉心微蹙。
他叹了一声,眸光落在自己腿上:“你当你相公是能腾云驾雾的神仙吗?我这副模样,如何登高?”
翠花歪过头,杏核美目亮晶晶的:“从前咱们银钱不宽裕,自是没法子,如今可不同了,五妹妹同我说,湘京城西水关旁的贺兰楼,号称天字第一酒楼,里头设有靠转轴升降的高台,你若愿意,我便让狄管家去订一间能望见江景的雅阁。”
裴怀彻默然,贺兰楼乃京中第一酒楼,重阳时节的雅阁更是价值不菲,他知她是想借着登高的习俗,为他祈愿安康顺遂,因此沉吟片刻,终是低声应了。
只是思及她此举无异于一掷千金地搏他一笑,还是忍不住轻声感慨:“得亏你对江山权柄没有念想,否则照你这般架势,后世的史书里怕是也要记我一笔祸国殃民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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