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郦璟生得清秀,换牙后又没了一口能勉强称之为魔相的利齿,仅凭颊边的两片红莲刺青,还是很难令人长久地望而生畏。
而这所谓“遮面镇邪”的铜钱面帘,反倒成了更加醒目的烙印,日复一日地加深着世人对他确乃“不祥”和“邪异”的偏见。
思绪飘忽间,裴怀彻不由想起了自己摄政的那十年,渊国朝野内外,亦满是他蓄意架空幼帝,意图篡取皇位的构陷。
说到底是他内肃朝纲,严惩酷吏,外御强敌,打压豪强,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,才致使那些无力与他正面抗衡的人,用了如是的阴私手段,妄图将他置于皇权与民心的对立面。
他并非没有斩尽污言碎语的法子,大不了就是效仿他那确实得位不正的皇兄,越过问题本身,直接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。
以杀止谤,以血封口,宁可错杀一万,也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胆敢谈及流言的人。
可他终究没有那样做,延续皇兄的暴政会酿成怎样的后果,他一清二楚,因而他才不愿再祸害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,总想着不妨等小皇帝长大。
只要小皇帝信他,一切自会在将来有所公论……
裴怀彻此时已隐隐对幕后推手的身份有了推测,这也正是他决议替翠花拉拢郦璟的最重要缘由。
纵使翠花无意去争抢什么,只愿安安分分地做个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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