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翠花心里始终将裴怀彻视作自己的夫君, 府中下人们见淮爷深得公主青睐,又钦佩他的才干能力,明里暗里便也拿他当正经的主子看待。
可说到底, 他名分上不过是个通房面首,众人心照不宣,从来不会将翠花同他的夫妻情分摆上台面言说。
因而郦璟这一声“姐夫”, 一句“臣弟”, 便显得格外微妙。
任谁都听得出是荒唐之言, 可他再不济也是位王爷, 既主动在裴怀彻面前伏低做小, 无形中已将裴怀彻置于了总不好拂他颜面的不得不去境地。
宝钿几人一时噤声, 翠花却垂眸沉吟起来。
她转身问章泰道:“你见到郦璟时, 他便唤我相公……淮澈姐夫?”
章泰忙回:“同奴才直接言语时, 倒未曾这般称呼,只是差遣那小笔过来传话时, 似乎……是叫了这么一声。”
翠花眉尖若蹙:“似乎?”
章泰不解她为何执拗地计较这些细节,但既然她问了, 仍老实作答:“瑾王殿下面见奴才时没戴面帘, 奴才是第一次窥见瑾王殿下真容, 心中实在惶恐, 便没敢抬头细看, 亦不曾听得真切……”
翠花:“……”
她一时默然, 心道这世事果然是三人成虎, 众口铄金。
她今日也算彻底见识到了,当一个流言兜兜转转传了十多年,究竟会演变成怎样无人再去质疑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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