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球桌那边很快又换了一局,许既不服气,拉着旁人重新摆球,嘴上还在骂屈政彧不给活路。另一侧有人开了牌局,几个人围着矮桌坐下,筹码和扑克牌被随手推开,笑声混着酒杯的轻碰声散在暖黄灯光里。
屈政彧没再下场,中途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
陈清辞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过去。
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离外面的喧闹隔了两道门。
屈政彧正洗着手,身后门被推开。他从镜子里看见陈清辞进来,动作没停。
陈清辞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,脸色比刚才更白,嘴唇抿得很紧。
屈政彧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语气不冷也不热,问:“有事?”
陈清辞看着他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很多话堵在胸口,他其实知道自己不该问。这个问题问出来很难看,也很没意思。可从看见那只袋子开始,从看见屈政彧那样笑开始,那点不甘就像一根刺,越压越往里扎。
他终于开口:“我到底哪里不如他?”
屈政彧没回,抬手抽了张纸。
陈清辞眼眶有些发红,却仍旧努力维持着体面,“我认识你这么多年,屈政彧,我不是今天才喜欢你。”
“没什么好比较的。”
陈清辞一怔。
屈政彧擦干净手,将纸丢进垃圾桶,说:“我不会拿任何人与他做对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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