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殿下,没有人能永远随心所欲。只要是人、只要活着,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。”沈昱垂眼一笑,“有时候身不由己时的选择,也未必是错,或者说,也不错。”
“‘也不错’?”姜玄同乌黑的眼珠子望着他,脸上的深沉和凝重完全不像是个六岁的孩子,“沈昱,你就从未……不甘心过吗?”
沈昱想,我肯定不甘心过啊,我从未甘心。
但我不甘心的,是我的命,沈家的命,而不是什么狗屁前途。
只要沈家这次能平安度过,说实话,把沈昱流放南疆他都乐意。
“殿下,无论如何……能活着就是最好的。”沈昱放下莲子,拿起茶杯,望着杯子里飘动的桂花,“此时此刻,我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,能与殿下同游赏景、喝茶钓鱼,就比其他无数人好得多,好得不知凡几。”
姜玄同想了想:“你是说,你在和平民百姓、和那些受灾流民相比?可你跟他们又不一样,你明明是丞相嫡亲的孩子……”
“您瞧,您也说了,我是‘丞相的孩子’。先有丞相,才有孩子。若无丞相,我和那街边无依无靠的乞儿,甚至流浪的癞皮狗,又有什么区别?”沈昱悠悠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“您知道我没什么仕途机会,那您知道吗,我最近也算捡到点事儿办了。这可比以前好了,是吧?
“只要活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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