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山站在人群里。他以前带兵的时候,觉得当兵的人就该是这样,令行禁止,雷厉风行。他在管制区的时候无数次羡慕过这儿的兵,训练得可真好啊,简直就是每个将领最渴望的那种士兵。而到了现在,他依然还会深受震动——在管制区他经常想,这样的士兵是如何练出来的?
就靠丰厚的待遇、严明的纪律、和每日又每日重复的枯燥无味的训练吗?
之前他以为是,但现在他觉得不是。
他觉得自己以前想不明白的,堵在心里的那些东西已经随着这场泥泞的雨一起逐渐消散了,被冲刷到了不知道哪里的远方。
“保重啊——!”
“安安全全回来——!”
志愿者们都在大声和军车挥手,满是担心。
军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了。有一个排在最后的战士从后车厢上往外探了一下身子。牛大山认出了他,他脸还是糊着泥,但眼睛很亮。他朝堤上那些目送他们的老百姓挥了挥手,喊了一句:
“你们放心!我们很快就回来——”
车厢里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像是在笑话他,他缩回头去跟那人怼了一句,车在雨幕里越开越远,后尾灯慢慢变成了两个小小的红点。
*
雨停以后,镇上的民兵组织起来了。牛大山和老严他们几个主动报了名。巡堤、补渠、送物资,什么都干。老严在手机上刷到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