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,赵叔交了班,从物流园里走出来。
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那股被冷气暂时压下去的闷热呼啦一下又卷了上来。他站在门口站了两秒,把草帽往头上一扣,走进了那片白花花的阳光里。回去的路跟来的时候一样远,但下午四点的太阳一点都不比早上八点客气。走了没多远,他后背就又湿了一片。
赵叔回到家,拿了钥匙开了门,一股凉气扑面而来,让他舒坦地叹了口气——田红花今天休息,早早地把客厅的空调打开了。他站在门口,把草帽挂好,又弯腰脱了鞋,这才慢慢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回来啦?”田红花从卧室里探出头来,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“加了会儿班。有个司机路上堵车来晚了,卸货卸到四点半。”赵叔在沙发上坐下来,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。凉意从四面八方裹上来,把他骨头缝里那一层慢炖了一路的暑气一点一点地逼出去。
田红花从卧室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,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:“你这天天走路来回,中午太阳晒得最凶的时候也是走路去食堂,下午还得走回来。一天走四趟,晒好几十分钟。我看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,这才七月初,往后还有三伏天呢。”
赵叔睁开眼:“没事,走几步路而已。以前在荻阳城下地的时候,大太阳底下一站一天,不也挺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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