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房间从窗户看出去,能看到镇南头那片菜地,再远一点还能看到物流园的仓库。房间正中央摆了一张一米五宽的床,这是他这辈子睡过最大的床。以前在荻阳城,他跟五个儿子挤在一铺炕上,翻个身都能压到旁边人的胳膊。现在一个人躺在一米五的大床上,手脚都伸展不开了,因为太宽了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看完自己家里,老王头不由得有些自得,这要不是自己攒下了荻阳城里的那间房,能有现在的房子?他下意识背着手在走廊里踱起了步。走廊那头也有邻居进进出出,有帮忙搬运行李的志愿者上上下下,老王头遇到了同组的熟人,就应邀去他们家参观了一圈。
这一看,老王头心里的那股得意劲儿就跑光了。
老邻居家只有一套房,但人家在荻阳城原来的宅子大,兑换的面积也多,选的是大四室,客厅敞亮得能并排摆下两张八仙桌,三个房间都朝南,主卧还带了个小阳台。人家也是三代同堂,可他们家人少,老人一间、夫妻一间、孩子一间,分得明明白白,各人有各人的地盘。
“这间房空着,以后留给我孙子当书房。”
老王头看着就不得劲了。
他愁眉不展地回了自己家。几个儿子正在各自的小房间里收拾床铺,被褥都是管委会统一配发的,崭新喷香的,屋里窗户大敞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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