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坐在窗边的孩子他认识,是钱贵的长孙钱康安。这孩子此时正盯着卷子上的某道题,铅笔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没落下,嘴唇抿得紧紧的,显然是被卡住了。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,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几下,又划掉,再写了新的上去。那表情倔得很。
李童生看着钱康安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,忽然就在走廊里站住了。
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当年考试的样子。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叠在了一起,一时分不清哪边是哪边,他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待他回过神来,又往窗户里看了一眼。钱康安已经把那道题做出来了,铅笔在草稿纸上列了一排算式,脸上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半分。旁边坐的是他的堂弟钱康平,这小子倒是轻松,笔在卷子上刷刷地写,偶尔还翻回去检查一下前面的答案。
还有好些女孩子,梳了整齐的辫子,也正坐在教室里认真答题。这和李童生记忆里的画面又完全不一样了。
等到考试的铃声一结束,考官们把卷子收起来,学生们叽叽喳喳冲出了教室。
“最后一道题我不会!”
“什么?你只有最后一道题不会?我好多都不会!”
“这道题我的答案是25,你算出来是多少?”
监考老师听到他们已经和同学对起了答案,也忍不住失笑,多么熟悉的场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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